沙……沙墟

嗷嗷叫啊

【长顾】长相顾。

风间清瞳:

肝不太好。


但是广播剧实在太甜了啊啊啊啊啊啊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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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有四海九州,都化作牵起的一双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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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,晨风调戏过花上的一只蝴蝶,在窗边跃跃欲试,舞步打了个好看的结。


长庚睁眼就看见帷帐上轻晃的流苏,他下意识侧过脸,入眼是及腰的黑发,洋洋洒洒铺了一床,还有一部分越过他的手臂,径直钻进他敞开的怀,绵软的触感让人心痒。他稍稍撑起身来,动作虽小,却仍碰到了衾被下的另一个人,光裸的肌肤相碰惹得他一僵,而对方背对着他,并无任何反应,想是昨晚在床上被欺负狠了,看起来还在梦里。


不过是岁月静好的又一个清晨,却是从前多少个殚精竭虑的日子换来的。只求爱人在旁,一觉睡到天亮。


他坐起来,目光粘在顾昀晾在他眼前的一片雪白脊背上,不禁遐想到许久未见的雁回风雪,凛冽又温柔。


那风雪把自己塑成了一座高山,连夜空都情愿当做陪衬,陛下承认对方的光彩的确照亮了星辰,特别是叫长庚的那一颗。匀称的腰身勾勒出山峦,被阻隔在这一边的旅人情难自禁,决定翻山越岭,手攀上销魂的肩头,试图用掌心的温暖点燃积雪。


顾昀早就醒了,毕竟长庚看似轻柔的动作充满了有恃无恐,想不醒都难,但顾昀并不想阻止,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的陛下跟着他就没学到好,净捡自己爱听的听,阻止也没用。剩下的原因他不愿深究,大概是归结于脑海里总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,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瑟瑟发抖。顾昀心疼得发颤,可也偶尔会在长河一般的夜色里,从一个只信自己不信命的躯壳里跳脱出来,悄悄感谢上苍。


一切奇迹,都起源于故事开始时的注定。


所谓宿命的交汇,大概就是指当年意气风发的沈十六,半开玩笑地认了长庚当儿子,又于蛮人烧杀抢掠的血路里一路奔袭,在半大的孩子身前横刀立马,轻裘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
习惯了泥地里摸爬滚打不被当人看的小杂种,在那个日子被夺走了所拥有的一切,同时又被强行塞进了另一些,死亡与重生一线之隔,不幸和万幸分道扬镳。


他想就算梦境也不如那时的景象更为虚幻,可那个人居高临下,在马上逆着光,真实地向他伸出手去,一句话便在心底地覆天翻。


——臣顾昀,救驾来迟了。


长庚已经记不起,年少的叛逆令他当时起了怎样的情绪,小孩子心思简单,连自己是在动情都没有发觉,只会用一生做赌,把弱小深深埋起来,从此再不用眼前这个人来救。


少年曾想过强迫这一段没来由的感情烟消云散,甚至对自己的心意痛下杀手,决定等自己也拿得动割风刃,个子长到能和顾昀平视的时候,就远走高飞,躲到天涯海角去自生自灭,永远离开他的身边。


可身体里蛰伏着一只剧毒的怪兽,尖利的牙齿把长庚的心咬出大洞,让他夜不能寐,逼他抱着这点幻想,一寸一寸地填补,每当再见面的时候,想念的箭矢尾羽裹风,一次次狠狠地重新洞穿他的胸膛。


沧桑并未在那个人的脸上停留,红痣在眼尾点缀出惊心动魄,镶着金丝的镜片熠熠生辉。


他知道,他放不开手了。


那一年长庚褪去了少年的稚嫩,成为真正能独挑大梁的男人。他开始把手伸向朝野,只为了确保他的将军不必马革裹尸,能在乱世里全身而退,过自己向往的山大王生活,该骂人骂人,该吹曲吹曲。至于其它,他想,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吧。


可尽管克制已经成为习惯,却并不妨碍爱在沉默中嘶吼,更没想到的是,有个人还真听到了。


长庚本想只追逐着顾昀的背影,享受看他沐浴在夕阳下满身金光的样子,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也挺好,奈何将军艺高人胆大,猝不及防地杀了个回马枪,一头撞开他拙劣的掩饰,肆无忌惮的纵容摊开来,把心跳说给他听。于是天地有四海九州,都化作牵起的一双手。


他颤抖地抱紧对方,到几乎要把人勒断气,对方却百依百顺地不挣脱,也环上了他的背。


……我的将军啊。


雁回镇上那个雄姿英发的身影,幸得未误此生。


而今盛世太平安康,轮到他和他长命百岁。


长庚也知道顾昀醒着,毕竟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一切,手掌盖着的那片肩头也沾染上温暖,于是轻轻扳过他的身子,手顺着腰线滑到胯上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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